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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的说法:偶然性

作者:毕姆斯 来源:本站原创 时间:2021-8-7 阅读:5


  一.《魔法(缥缈之物)》
 
  电影一开场我们分不清到底谁是女主,久津谷米穿着红色的衣服,她有长达半分钟的时间一直在镜头的正前方;写真对象是美子,她被戴上了一顶红色的帽子。久津和在出租车上分享自己最近的一次约会,细数(回味)交往过程,她口中那位“神秘”的男性情感细腻,初次约会态度谨慎尊重但却被觉得“像是个海王”。他们在那一次谈话中相处了很长时间,但是最后什么也没发生,嘉和说他还放不下前女友,因为被她伤得很深。谷米说那位男性和她有相似的童年经历所以感觉一见如故。谷米说,“我能感觉到触摸着他内心的深处,我觉得他也触摸着我内心的深处”,“啊这太色了”,两个仅仅进行了言语交谈的人用言语实现了亲密接触。久津一直在谈论嘉和明介,她多次重复那天和嘉和的聊天聊得很安心,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奇妙的时光。从久津的口中我们听到嘉和说“坦白讲,我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如果我们下次见面感觉更好,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也是久津谷米自己的心声。叙述者与叙述对象在欲望语言里难解难分,两人之间相互的欲望的联结形成同一体的雏形。在这段叙述的过程中扮演的是推波助澜的角色。当谷米被问到:“你害怕下一次会面吗”时,她回答说;“我非常地害怕,但是我又想立刻马上见到他。”她有多害怕幻梦破灭就有期待这个幻梦的实现,这种ambivalence从两人分离之即就在阴暗中生长,久津迫切地想要立马分晓命运的答案。
 
  久津下了车,在这之前,在她利用相似的表述描绘她的那一次美妙约会时,我相信敏感的观众已经能从她的语气和叙述中看到欲望作为愿望内容的想象性表达。让司机掉头,去了一个事务所,事务所的老板就是嘉和明介。在场的那位女员工被支开,从接下来的谈话里我们得知美子原来就是嘉和明介的前女友,对话的内容揭示了故事的前传。这对已经分开两年的恋人的恋情之实在于,两人在表述自己的内心感受时都使用了否定-隐瞒的话术,由此拒绝欲望在语言中涌现,尽管在这样做时欲望已经存在了。“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我们俩吵得有声有色,就像过去一样。”欲望的逻辑也像过去一样。这时美子开始袒露内心,并同时抛出约束的条件:“我因为伤害了你而受到了痛苦至深的伤害“、”如果你抱了我,久津谷米就会永远消失”、“我不能保证以后你会是我的唯一,你可能赔了妇夫人又折兵”(最先抛出条件的人也是最害怕受到伤害的人,因此往往扮演的是伤害者的角色)——在利用久津作为砝码,为嘉和对她的爱增加重量——你需要作出牺牲来换取我对你的爱、你的牺牲让我得到双倍的爱——(嘉和弯下身苦笑)“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接受我吗?”美子通过自我贬低来加重恋人对她的情感分量。嘉和似乎在动摇,他准备屈服于这个“命定的漩涡”。在嘉和抱住了美子之后,女员工回来拿手提电脑,美子拿上衣服跑出门外,嘉和想跑出去追,但这时女员工问他“这就是你说的你心里的那个人吗”,嘉和说“不,她不是”(像是在跟他自己说,否认,对真实答案所带来的长期痛苦萦绕的否认),“那你还追她”,“追上去不好吗”(尽管她不是我固着的唯一,我也可以用一种轻盈的姿态去追逐爱/问自己:我不应该追上去吗,追上去等着我的到底是痛苦还是享乐?),“不好”。嘉和坐了下来,朝着空气笑了一下。
 
  美子跑到了天桥上,倚靠着步道栏杆停了下来,痛苦的表情。三天后久津和美子在咖啡店会面。美子说“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你看起来特别漂亮。”久津在补妆,她告诉美子嘉和约了她今晚见面,“原来如此。”美子似乎有点失落。这时嘉和明介出现在落地窗外,美子和他对视。久津谷米对嘉和明介的意外出现感到惊喜,招呼他进来一起坐。故事的结尾发生了两次:第一次,美子对久津开诚布公,自己就是她约会对象口中的前女友,并当着她的面问嘉和“你决定好了吗,到底选谁?”这种咄咄逼人的姿态作为一种重复再次显现:美子在嘉和的办公室时就用了的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对他说“我爱你。大概是的吧。”美子说,在事务所的会面之后她想明白了:“我爱你,嘉和。”久津惊讶得无话可说,生气地走了,留下嘉和和美子两人对视,但是最后嘉和也走了,他去追谷米,留下美子独自掩面而泣。第二次,美子在嘉和进店之后就离开了,“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在离开咖啡店一段距离以后美子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回头给天空拍了一张照,作为对过往的纪念。
 
  嘉和明介被爱伤过之后疗伤失败而导致“爱无能”(这是经由久津转述的他自己的原话),前女友美子是海王,所以在分手之后他也通过“把自己变成海王”来认同前女友。嘉和为无法得到美子专一的爱而痛苦,在他那里驻留的更多是一种模棱两可的氛围,“-你爱她吗?”“-我还不知道。”美子对嘉和说,你要做你自己,不然你和谷米还是会重蹈覆辙。“做自己”往往只是一种理想,镜像阶段的终身有效性就在于绝对的坚固不可动摇的自我是不可能存在的,主体总是处于跟随环境或他人的反馈而调整自身的过程当中。而一种相对稳固的主体性就在于不逃避与不伪装,不去迎合也不主动牺牲——做到这样就能够避免受伤。尽管受伤往往是主体投入一段恋情的目的,他们会觉得只有受过伤才是(曾经)拥有过爱情的证据。嘉和没有用自己的真面目来面对美子,他在恋情中更多担任的是顺从者的角色,通过牺牲自我卑微地换取爱。爱人(他者)总是持有(部分的)真理,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主体并不是他者,他者持有的真理是两者之间差异性的根本来源。当主体为了追求他者而自甘放弃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真理时,“误认”的魔法开始生效,主体从此在丢失自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美子那里,由于极度缺乏安全感而采取的过度防护使她采取了一种海王的姿态,其实不过是提前预定了“没有长久的爱”的终极假说(悲剧性)。但是这个作为前提被否定的“爱的永久性”却又是美子最想得到的,这是她在出租车上听到久津说“嘉和一直爱着他的前女友”以后让司机掉头的原因,也是(在对话中多次)诱导嘉和对她作出“永远爱我”的承诺的原因。在事务所嘉和问她“你为什么总是要伤害我?”美子说,“我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爱吧。”甚至她的不断出轨、不断跑开(选择其他男人)也是对男友的“永久的爱”的考验。美子不相信有这种永远的爱存在,但另一方面她又无比希望有人向她证明她是错的,通过使她获得一种永远的爱来证明她是错的,将她永远地带离缺失的不安。嘉和曾经给过她这样的承诺,所以每当她回到(思考)“爱的时间性”问题上她都会想起嘉和,并由此想到是自己的不满足导致错失(本已在手的)获得“永远的爱”的可能性。但另一方面,正如美子自己承认的,嘉和“太温柔了不适合我”,美子相信一种暴力的残酷秩序,在那里由“被制服”生成一种确定性,给出最后的判定。但无论是嘉和还是美子,在恋情的结束之后两人都走向了一种模棱两可性,或者说是回归于自身结构内部所固有的模棱两可之中。在这种挥之不散的(缺乏决断力与确定性的)忧伤气氛之中,想象继续生长,而偶然性则创造机遇,让两人重逢,然后再次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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